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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晶明 : 喜感之外,喜感之上——對張者小說風格的解析

                        來  源:重慶作家網    作  者:閻晶明    日  期:2022年11月10日     


                           

                        近日讀長篇小說《遠水》,那個熟悉的張者又回來了。宏大的背景,嚴肅的主題,輕度的喜感,卻一樣能上演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不禁又聯想到他之前的很多小說,并想談談張者究竟是一位什么樣的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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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小說家,張者的小說體現出某種不確定性。說不確定,似乎也不是很準確,比如題材,他先寫知識分子生活,后又寫了抗日戰爭題材,近幾年又連續推出“兵團”題材長篇新作。這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是一種題材上的拓展和豐富,但我又感覺到,這一過程中,張者也在試圖尋找最適合自己的小說方位。在價值取向上,張者的小說喜感成分很強,這與他要表達的主題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利弊得失如何評價,的確也是糾纏的問題。張者的創作從題材上主要有三類:一是大學校園也即知識分子題材,以《桃花》《桃李》《桃夭》為代表,也是他迄今在創作上最具影響力的作品;二是關于“兵團往事”的作品,有《老風口》和《遠水》兩部長篇先后出版;三是革命戰爭題材的創作,《零炮樓》的出版和同名電視劇改編,證明他在敘述故事方面確有自己獨特的一套。問題來了。張者是如何把這幾種看上去互不關聯的題材糅合到自己的創作中去的,它們在形態上又有哪些異與同可以讓人斟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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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從《桃花》開始認識張者小說的。中國現代以來的知識分子題材創作從來都是有一種喜劇性在其中。無論是傳統的還是現代的,知識分子的膽小和懦弱、功名心和貪欲、知識的優越感和生活上的低能力,都會在“創造”生活故事中帶出某種有趣的喜感。同情也罷,嘲諷也罷,輕度的喜感肯定是看點。從魯迅的《孔乙己》《幸福的家庭》,到錢鍾書的《圍城》,再到王朔的《頑主》,他們所處歷史方位不同,自身的學養和身份不同,對待筆下人物的態度也自然多有差異,但有一點或許是一致的,那就是小知識分子或將自己定位為知識分子的人物,他們的性格和行為當中,不時會透露出某種喜感——或搞笑,或滑稽,或太過自以為是,或在現實中遭遇窘迫。這似乎成為一種題材處理的傳統風格。張者還能有多少花樣翻新嗎?讀過其“桃”之三部曲,卻可以分明讀出一種屬于張者的喜感——有點滑稽,有點輕佻,有點諷刺,又不無同情。人物的身份定位明確,又夾雜著某種市井氣息,談吐不乏所謂的學術,又透露出赤裸裸的利欲熏心,校園生活的秩序背后又有某種紛亂不堪。張者總是能夠緊緊抓住關鍵人物、關鍵故事,在其筋骨之間加進自己的議論,背景的交代烘托出一種只有當代才有的大學校園氛圍和知識分子生活!爸R經濟時代,把導師稱為老板是高校研究生的獨創,很普遍的!崩蠋熥兂闪死习,接下來發生什么故事都不奇怪。張者寫出知識者庸俗的一面,知識本身也可以變成攫取利益的工具和手段,身份、頭銜也可以變成行走江湖的名片。這其中當然也不乏知識性在其中的滲透和散發,讓小說平添某種看點?梢哉f,人物故事、校園環境、知識趣味,與油滑戲謔、調侃玩鬧、嬉戲取樂混雜為一體。人物形象并沒有變形,仿佛就是生活中發生的種種,陌生好奇而又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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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者本來可以在校園生活、知識分子題材上一路開掘下去,強化自己的風格,確立自己的“品牌”,尋找自我的突破。但他似乎注定不是一個固守一地的人,他想嘗試各種題材。他想實驗,更想證明。于是,我們讀到了他講述抗戰故事的《零炮樓》。不過,你一樣不要期望讀到一個描寫正面戰場的抗戰故事。張者筆下的抗戰是與普通中國人的普通生活密切相連的,而且一樣不無喜劇色彩,但這種色彩主要是通過敘述語調制造出來的,人物的行為仍然保持著主題需要的應有的嚴肅性。人物取名“二大爺”,敘述就不可能不是口語化的。日本軍人倒有漫畫化的傾向,在作者獨特的敘述語調中,這些故事多少有點變形,但最終保持著正義戰勝邪惡的道義要求。這種將抗戰重大主題同百姓日常生活相對接的做法,其實在小說史上也是可以追溯的。比如《呂梁英雄傳》,從為人物起名,到故事敘述,都有一種特別的味道,輕度的喜感與分明的愛憎相協調,日常生活的情景與同仇敵愾的戰斗相交叉。從全民抗戰的意義上講,這種故事敘述符合歷史真實,也使作品具有強烈的小說氣質,很耐人尋味!读闩跇恰吩谝欢ǔ潭染哂邢嗤囊馕。當然,其故事的走向、高潮以及結局的制造,又顯現出更強烈的動作性和夸張色彩。其中的得失自然還有很大探討空間,不過張者的小說風格倒再一次在新的題材下得到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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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者最近的兩部長篇小說,是《老風口》和《遠水》。他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自己記憶最深刻,也是最熟悉的地方:兵團。在新疆當代發展史上,兵團創造出來的歷史中充滿了傳奇故事。這種傳奇性,一方面,源自從天南地北來的一大群人果真創造出人間奇跡;另一方面,這一奇跡發生的進程中,又有很多人的命運因此改變,發生出許多悲歡離合的傳奇故事。書寫兵團歷史的小說中,曾經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董立勃的作品。他的《白豆》《烈日》等一系列兵團題材中長篇小說,曾經為當代文壇吹來一股清風。兵團的往事如此復雜,如此動情,浪漫中又有悲情,奮斗中不無辛酸。這之后讀到同樣在兵團環境下成長的張者的小說,又為讀者打開兵團歷史的另一面。在我看來,《老風口》是張者用力最深,構思最精心,敘述特點最鮮明的小說。相對而言,也是張者最為莊重的一次的創作。小說設定了一個或不止一個的特別的敘述者,可以分別使用“你”“我”“他”三種人稱來完成敘事。這種敘述方法所具有的靈活性,讓小說顯得格外靈動。一部長篇作品里不時會出現抒情的段落,這種抒情充滿了真摯,也充滿了畫面感!澳氵記得那遙遠的胡楊林嗎?就是那枯死的胡楊林呀!那沙漠邊緣的林帶不知死去了多久,樹葉早已落了,樹枝也被大風刮去,只剩下干枯的樹身!边@是小說的開頭,緊接著的第二節開始就對此做出了回應:“我當然記得那遙遠的胡楊林,因為我就出生在那胡楊林邊上的軍墾連隊里。那個兵團的連隊叫26連!边@一呼一應中,不但讓敘述變得鮮活,同時也交代著故事的背景,推進著故事本身!独巷L口》仍然可以看出張者按捺不住的嗜好,那就是想來一點輕松與喜感,但他又很好地控制著自己,努力地,同時也是自然地完成一次認真、嚴肅、莊重的關于重大歷史、重大題材的敘述。因為所有的故事都是由一個不見蹤影的、事先設定的敘述人來“間接”推動的,這種間接性卻產生意外的效果,作品的小說性明顯增強,故事背后的意蘊可以讓人感知,對一段重大歷史的敘述總是帶著真摯的感情!独巷L口》是張者的一次十分投入的創作,也是一次飽滿的完成。人物鮮活,故事傳奇,奇特而不無喜感的故事后面,有對歷史的思考,有對人物情感的理解,有對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的深情。這些都保證了這部作品的正劇色彩和主流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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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水》是《老風口》的續寫,更準確地說是《老風口》的“喜劇版”。小說仍然是寫兵團生活,兵團的建設過程中個人命運在其中的沉浮。小說在敘事上也采用了不同敘述人以不同視角介入故事的方法,基本上是奇數章節為全知全能視角,偶數章節則由主要人物黃建疆的弟弟作為敘述人來補充故事、評價人物,努力使故事立體化,使主題層次更多,內涵更復雜。

                        《遠水》具有刻意的喜劇化設置,同時又努力想要強化紀實性?桃獾南矂』O置,表現在主要人物黃建疆的相貌、性格設定上,他出生時就顯出異樣,因為父母忙于建設,根本無暇照顧剛剛出生的嬰兒,黃建疆活下來了,卻幾乎先天性地成了斜眼,而且像他這樣的孩子還有很多,及至少年之后組成了一個專門的團隊。因為這個生理的小小局限,黃建疆不但得到了一個比真名還要流傳更廣的綽號“黃老斜”,他的命運也因此一波三折,充滿荒謬、荒誕、荒唐。他天生聰明卻性格乖張,上學時紀律性遠比學習要差,因為無法正視別人而常遭誤會,高考時又因為眼光的方向問題而被判作弊。從此他走上了命運的不歸路,幾經磨難,幾經沉浮,讓人忍俊不禁又哭笑不得。小說的最后,張者卻來了個急剎車和大轉彎。即使坐了禁閉也依然桀驁不馴的黃老斜,突然變成了一個大英雄,他依靠自己獨有的聰明和警覺,順藤摸瓜地發現了恐怖分子的培訓地。在一舉打掉這個隱患之后,黃老斜不但受到了表彰嘉獎,而且成了人人信服的黃連長。這個光明的尾巴在一路喜感的故事狂奔中出現,本身就是其喜感的一部分。

                        然而,正是通過黃建疆這個人物,通過有點變形、有點夸張的一連串故事,張者卻推導出一個重大主題:兵團人從一開始就是奮斗者、奉獻者,可以說是獻出青春獻子孫。他們無怨無悔,充滿革命樂觀主義精神。人物身上的喜感,也是這種樂觀精神在人物故事里的體現。二者可謂說做到了最大程度的融合。雖然我有時候覺得張者有在喜感的路上狂奔的嗜好,有些情節略顯過度夸張甚至油滑之處。但不可否認的是,兵團人整體上的樂于奉獻,即使條件艱苦,奮斗不止,卻仍然充滿樂觀,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努力在奮斗中實現人生價值。黃建疆這樣的人物,你可以認為他沒有規矩,不懂方圓之術,但他從未哀怨過任何人和事,總是以飽滿熱情去做自己想做愿做的事。他最后的立功看似偶然,有點像《阿甘正傳》里的阿甘總是偶然成功一樣,但偶然中又有著必然,那就是他熱愛兵團,熱愛戈壁,熱愛新疆,熱愛這里的人們。就此而言,黃建疆是一個可知可感、生動鮮活的形象。

                        紀實性是張者在《遠水》里故意留下的印跡。首先,作為一部小說卻配發了大量關于兵團的歷史照片,勞動的情景,生活的場景,人物的形象,自然的風光,雖不求圖片的精美,卻無一不是歷史留下來的老照片。這些照片與虛構的人物故事相配合,夸張的小說故事卻有與正史相攏合的感覺。這同時也是一種小說印制上的小小創意吧。其次,張者歷來都在寫自己熟悉的生活,無論是大學生活還是兵團生活,都是他長期生活、浸潤其間的環境!哆h水》是張者全方位展現其生活痕跡的作品。他成長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故鄉河南鄉村、西南城市里的大學,都在小說里不時出現,對巴蜀自然風光的留戀也是小說敘述人反復重復的觀點,而張者正是居于此間的作家。小說的第一節里,身為高中學生的黃建疆“不無深情地說:‘我的那方水土在四川,那是我母親的故鄉,在嘉陵江邊,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那是我心中的遠水!边@是一種假定,也是一種紀實!斑h水”的題意原來在此。眼前的戈壁灘上,小小的綠洲叫作“一碗水”,足見其小與珍貴,而那個叫“遠水”的地方,才是夢中的家鄉。然而,無論命運的安排還是自主的選擇,黃建疆和他的伙伴們,就如同他們的父輩們一樣,始終沒有離開“一碗水”,沒有離開奮斗的地方。比起情節和信息上的紀實,這種人生信念的真實表達是最大的紀實吧。張者努力這樣表現,也很豐富很飽滿地做到了。

                        輕度的喜感幾乎成了張者小說的標識,自然也是他不會放棄的風格。作為長期關注他創作的讀者,我也能最大限度地體會、理解他在喜感背后所做的正劇的努力,所要傳達的嚴肅的主題。當然,我還不得不說,畢竟更多的讀者是憑“第一印象”定位作家作品的。就像黃建疆的“斜眼兒”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一樣,喜感式的故事背后的用意,也有一個如何做好表達的問題,包括故事本身的夸張、變形也有一個分寸拿捏的課題。在此意義上講,張者今后的創作或許需要在保持自己一貫風格的同時,需進一步思考如何處理正與喜、夸張與真實、輕松故事與嚴肅主題之間結合、融合的關系。喜感之外要產生怎樣的外溢效應,喜感之上應如何邁上更高的境界,這是他在保持小說的靈動鮮活和自我風格的同時,需要在實踐中逐漸走向成熟和深化的命題。最后,我還想借用魯迅的觀點和張者探討一下小說的分寸感問題。雖然這一定是他已知的道理,仍然可以說一下。魯迅在談諷刺藝術的時候,很突出地強調過兩個觀點。雖然張者小說的喜感并不等同于諷刺,甚至就不是諷刺,但我以為在道理上是通用的。

                        魯迅在雜文《論諷刺》里說道:“我們常不免有一種先入之見,看見諷刺作品,就覺得這不是文學上的正路,因為我們先就以為諷刺并不是美德!边@是意在糾正批評界或文人學士里的一種偏見!捌鋵,現在的所謂諷刺作品,大抵倒是寫實。非寫實絕不能成為所謂‘諷刺’;非寫實的諷刺,即使能有這樣的東西,也不過是造謠和誣蔑而已!边@是對讀者和作家的雙重告誡。

                        在《什么是“諷刺”》一文里,魯迅寫道:“‘諷刺’的生命是真實;不必是曾有的實事,但必須是會有的實情!庇终f:“如果貌似諷刺的作品,而毫無善意,也毫無熱情,只使讀者覺得一切世事,一無足取,也一無可為,那就并非諷刺了,這便是所謂‘冷嘲’!比绻盐闹械摹爸S刺”一詞置換成我所說的張者的“喜感”,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適合的,如是,那道理對我所論的張者而言也是適用的,至少是有啟示價值的,或者,至少是拿來可以一起討論一番小說創作道理的。魯迅在《漫談“漫畫”》也講過類似的道理;蛟S“漫畫”更接近張者的“喜感”,不妨再引用幾句供我們一起思考:“漫畫的第一件緊要事是誠實,要確切地顯示了事件或人物的姿態,也就是精神!甭嫛爱斎灰部梢圆患偎妓,一揮而就的,但因為發芽于誠實的心,所以那結果也不會僅是嬉皮笑臉”。我覺得其中的道理,張者在很大程度上做到了,但作為創作的理論,也有需要經常去體會、去把握之處。不知張者以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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